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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华:为政者当慎微
2018-07-05      来源:中央国家机关党校 

  宋朝有个“一钱杀人”的故事,说的是宋太宗年间,张咏任崇阳(今湖北咸宁境内)县令,当时官场上腐败现象严重。一天,张咏去库房检查,正好看见一个库吏从库房出来,帽子下似乎藏有东西。张咏叫人上前搜查,原来帽子里藏了一枚铜钱。张咏下令把这个库吏押上来,打一顿板子以示惩戒。没想到这个库吏不以为然,大声争辩道:“不就是一个铜钱,有什么了不起!你能打我,难道还能杀了我!”张咏大怒,厉声呵斥道:“一日一钱,千日一千,绳锯木断,水滴石穿。”随即判处此库吏死刑,亲自执行,处决了此库吏。张咏随后起草文书,向上司报告此事,请求处分,然而上司并没有处理张咏。经此事变,崇阳官场风气为之一变。

  这也是成语“绳锯木断,水滴石穿”的来源。从现代人的观念和法律标准看,库吏因一钱被杀其罪罚并不相适,张咏执法过于严苛,但从此崇阳官场风气为之一变却不假,张咏“一日一钱,千日一千,绳锯木断,水滴石穿”的斥责真可谓掷地有声,库吏因一钱丢掉性命的教训无时无刻不提醒着我们“为政者当慎微”。

  何谓“慎微”?所谓“谨小慎微”,就是说对小事、小节都十分在意。汉代刘安《淮南子•人间训》中讲:“圣人敬小慎微,动不失时。”《礼记•中庸》中有“……莫显乎微,故君子慎其独也。”都可以引申出“慎微”的意思。我们今天经常引用刘备讲的一句话“勿以恶小而为之,勿以善小而不为。”是对慎微的最好诠释。慎微要求我们对于细微小节也要注意,防微杜渐,切不能粗枝大叶,麻痹大意。在“一钱杀人”的故事中库吏因为没有慎微,没有意识到微的重要性,最终被知道防微杜渐、慎微敬微的张咏而杀,可谓因微而死、死不足惜。

  翻开历史的长卷可以发现,中国封建时代的许多从政者对慎微有着清醒的认识。《后汉书•丁鸿传》就记载大臣丁鸿借日食现象规劝汉和帝要防微杜渐,他说“穿透岩石的水,开始时都是涓涓细流,参天的大树,也是由刚发芽的小树长成的。人们常常忽略了微小的事情,而造成祸患。如果陛下能亲自处理朝政,从小地方着手,在祸患刚露头的时候防止它,这样国家就能够长治久安了。”中国历史上许多封建王朝的统治者都很注重关心民众疾苦,做到慎微,因此政治比较清明、国力能够很快得到恢复,如唐太宗李世民就说过“水能载舟亦能覆舟”,对底层百姓尤其是民生非常看重,体现了他对统治之“微”——普通民众的关心和重视。明太祖朱元璋对官员行为不检尤其是贪污行为特别痛恨,对贪官惩治极为严厉。因此,地方官员十分畏惧刑法,力求做到谨小慎微、洁身自好。明初的吏治面貌为之一新,据史学家考证,洪武年间(三十多年)的清官占到明朝清官总人数的一半以上。

  唯物辩证法量变质变规律告诉我们,量变到一定程度,由于事物内部主要矛盾运动形式发生改变,进而引发质变,所以千万不能忽视量变的作用哪怕是量变的开始阶段。由马克思主义理论指引的中国共产党很早就对“慎微”给予高度重视,一直将“慎微”反映在话语中,落实到行动上。1927年秋收起义后,毛泽东在向井冈山进军的途中宣布了三大纪律,其中就有一条“不拿群众一个红薯”。1928年,工农革命军占领遂川县城后,毛泽东又宣布了六项注意,其中有一条“借东西要还”。后来,根据形势的发展和部队的实践经验,逐渐演变为现在的“三大纪律八项注意”,还被谱成了歌曲,广为传颂。1947年毛泽东起草了《中国人民解放军总部关于重新颁布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训令》,从此包括“不拿群众一针一线”等内容的“三大纪律八项注意”就以命令的形式固定下来,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优良传统和行动准则,体现了人民军队的本质和宗旨。

 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,“于细微处见精神,于细微处也见品德。小事小节是一面镜子,能够反映人品,反映作风。小事小节中有党性,有原则,有人格。”“不矜细行,终累大德,各级干部要从我做起、从小事做起,带头坚守正道、弘扬正气,努力营造良好的从政环境。”他还指出,“作风建设永远在路上,永远没有休止符,必须抓常、抓细、抓长,持续努力、久久为功。逆水行舟,一篙不可放缓;滴水穿石,一滴不可弃滞。” “党员领导干部一定要绷紧拒腐防变这根弦,坚持立身不忘做人之本、为政不移公仆之心、用权不谋一己之利,坚持慎微慎独,始终记着不以恶小而为之,不该做的事情坚决不做,自觉拒腐蚀、永不沾,始终保持共产党人清正廉洁的政治本色”。这些讲话表明党中央对党的纪律和作风问题的高度重视,从中也可以看出中央领导对防微杜渐、抓党员一言一行的重视。党的十八大以来,中央已经提出了多项领导干部廉洁从政的行为规则,并进一步制定了“廉洁自律准则”“纪律处分条例”等一批规范领导干部从政行为的党内法规,包括不准领导干部以权谋私、经商办企业、铺张浪费、公款旅游等多个方面,以约束党员干部八小时以外的“社交圈”“生活圈”“娱乐圈”的行为,针对性很强,这些规定都是慎独慎微要遵循的行为规范,其目的就是要求党员注重自己的言行、保持共产党人的本色。我们看到,在改革开放的进程中,很多共产党员将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,将共产党员的宗旨意识落实到了一件件小事、一项项日常活动中,用热血和汗水诠释了“慎微”的真义。他们中有亲民爱民、艰苦奋斗、无私奉献的好干部焦裕禄;有跑遍阿里山山水水、一心一意为藏民服务的好书记孔繁森;有情为民所系、权为民所用、利为民所谋的人民公仆郑培民;有一腔热血铸大爱、倾其所有助他人的雷锋传人郭明义……他们的力量很渺小,他们做的事情也不能算伟大,可是在群众的眼里他们很高很大,是他们用“微”和“小”铸就了共产党人的无私奉献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高尚情怀,从而在人民心中树立了党的威信和高大形象。

  古语云“祸患常积于忽微”,对党对人民对国家不利的事情,哪怕再小,也不能去做,须知做这样的恶小之事不仅会给自身带来祸患,还会给党和国家带来无可挽回的损失。相反,对党对人民对国家有利的事情,哪怕再小也是大事,所谓“积小善而成大德”,正是这样的小事,让我党成就了一个执政党的辉煌,让我党能够得到群众的拥护并永远屹立在人民心中。(作者:朱华 中国人民银行党校2018年春季学期进修班学员)